山中行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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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是我作为一个沿海地区成长的孩子心中的缺失,在与过往的对视中,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填补这一个板块。正如许多人所言,山区的孩子想要去看海,海边的孩子想要去看山。因此,大家提议到山里面的时候,我是有着某种期待的。从县城过去,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。盘山的道路环绕,会让你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,迟迟不能抵达。还好如今多数的道路已然硬化,走起来稳稳当当的,只是到了最后一段的土路,由于前几天接连下雨,而且山里湿气本就较重,虽然路面铺上了石子,但起伏不平的坑洼之状随处可见,你只能一再减速,避免那不规则的跳动刺激到末梢神经,弱化了对山中的美好想象。

我们在深山老林中穿梭,终于好不容易抵达亲戚的家里,一座木质结构的房屋,只有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,你才会觉得赫然醒目。站在屋前,我们可以看得出来,老宅经过几轮修缮,但随着居住者陆续往城里流动,回来的次数少了,颓败的痕迹依然较为明显。此次聚会中,有比我们大一些的老人,也有我们的同龄人,还有一些后辈小儿,大家齐聚一堂,好不热闹。亲友告诉我,屋子多次修缮花了不少成本,其实也就是为了每年回来几次团聚,一般都不会住在这里过夜。乡下的朴素与简陋不比城里,但它的一土一木却承载着厚重的寄托,是大家对过往割舍不去的思念。尽管岁月百般冲刷,老宅斑驳的痕迹渐深,却更加彰显出大家的挚爱与守望的乡愁。

逗留了片刻,我们决定要往山里面再走一走、探一探,去挖一挖大自然的产物——笋。没承想,由于之前好多笋都已被知情的村民挖走了,剩下的都藏在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。为此,我们必须从小路往里走,踩着杂草丛生的小路,看着不像是路的路,正应了鲁迅先生的那句话:其实地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亲戚告诉我,她小的时候就是沿着这条路,走出大山去上学,好不容易,一步步走出了县城到外地读大学,如今才能在县城扎下根,也算是回到家乡,反哺家乡了。

沿途,我们打趣交流着找笋、挖笋的技巧,却不承想一群远离山里多年的外行都是“半桶水”,冷不丁有品相还不错的笋从眼皮底下溜过都没有发觉,待到回头时才恍然大悟。于是,在不断的反思与总结中,我们也提升了不少技巧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一场看似穿越的探险中,我们挖到了几根品质不错的笋,给这趟艰难的行程画上了一个还算完美的句号。

回到老屋,我们就着长凳而坐。蜜蜂时不时飞到我们身旁打着招呼,老人们好像比较习惯,还跟我们说,老屋上面就有个蜂巢,不时还能收获它们赠予的蜂蜜。

我想,这满负荷的甜蜜,是老屋给的,也是我们一群人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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