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如帘,烟如扇,檐雨浸染木香,凌乱地溅落满地。正犹如那些不期而遇的平凡,在那条缓缓流淌的时光长河里,带着清浅的香,轻轻落在生活的褶皱里。
沿着斗折蛇行的石板路,直进小径深处,看到了那间沉寂在雨雾里的平楼。我抬眼,将目光定格在小院的牌匾上“纪中糖画”四个大字,虽不是很显眼,但一笔一画中都透着些许苍劲。
进入小店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者,坐在柜台前,老者两鬓已然斑白,由于上了年纪的缘故,整张脸显得有些浑浊不清,唯有那双眼睛明亮有神。店内还坐着其他三三两两的客人,嬉笑谈闹。“爷爷,要一支糖画。”不等老爷爷回答,一个小姐姐便从后院绕了出来,说道:“阿爷,让我来吧。”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着一身米白色的旗袍,乌黑秀丽的长发挽了起来,用一根木头簪子固定着,一开口便是浓浓的江南细腔。老爷爷回头看了一眼,瘦削的额上,皱纹簇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,点了点头。
小姐姐弯腰拿出一根木棍,指间轻点装满糖香的小碗,纤细的手指飞速地掠过小锅,不一会儿糖画便做好了,我一看,一个俨然和我一样的小娃娃,不同的是她的嘴角是上扬的。小姐姐说,她希望我每一天都快快乐乐,健健康康。
我一边品着甜意,一边听那些客人闲谈,丝丝甜意涌上心头,在唇齿间荡漾开来,外皮脆而不腻,抚平了我心头的一丝焦躁,听客人们说:小姐姐自小父母双亡,是爷爷一人独自把她抚养长大,小姐姐长大后,便来到店中帮忙,爷爷对此本是不许,但见她执意如此,便也只能依着她。
走出小店,雨已停,阳光灿烂。我望着地上的水洼不禁有些出神,那个烟雨中眉头紧锁的丫头,不知何时眉头已被抚平,继而换上一抹笑意。小姐姐是如何发现我因考试失利而伤感的呢?还是说她只是用她这种微弱的力量温暖每个人?朦胧风雨之中,总会隐约现出人影,她们或用双手挡在额前,或折下一片荷叶,或兜起薄薄的外套,哪怕已被浸湿,仍像童话中英雄般冲锋前进。正如那位小姐姐,生活不易,可她并未被打跑,而是用善心感化每个人。
暂无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