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博客有文章244篇,评论4417条,分类6个,标签0个
  • 父亲的老茧

    父亲的老茧
    今天 清明将至,父亲入梦来了,依旧是挥锄荷担、汗流浃背的模样。父亲如果还在,刚过古稀之年,正是含饴弄孙、尽享天伦的好时候,可我已经给他过了26年的清明节了。清明时节雨纷纷,可我脑海里却始终镌刻着每年夏收夏种的那份酷热。“双抢”时节,日头燎得人皮肤发烫,也是父亲最忙碌操劳的季节。长期劳作使得父亲的手掌粗壮有力,骨节粗大突出,掌心长满坚硬的老茧。春种秋收、插秧割稻,父亲赤裸的上身被烤得通红黝黑,他的指尖泡在淤泥里发胀,破皮淤青,老茧就在泥水的浸泡和稻根的摩擦间层层生长,旧茧磨破,新茧又生,层层叠叠,像厚厚的枷锁套在父亲手上。常年耕种,父亲用坏了一把又一把锄头,手心的茧子与锄头较着劲,生生在掌心磨出...
  • 河涌漫步

    河涌漫步
    今天 这是广州天河的一条河涌,是我常去漫步小憩的好去处,这里两岸鸟语花香,绿树成荫,河水清澈,汩汩向前。我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,更喜欢走在这儿听鸟鸣。抑扬顿挫的韵律,如吹着欢快的口哨,如高山流水,如腾云驾雾,如花草摇曳,似一声叮咛一声祝福,走着走着,一只鸟就站在你的前面,亲切可人,当你走近,它又倏地飞走了。布谷的叫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悦耳,在空中回响。这是家乡收麦种禾时常常响在耳边的歌唱,倍感亲切。“布谷……”声声慢又声声急,我仰望天穹听着,仿佛看到父亲正赶着牛犁地,母亲弯腰插禾,栀子花开,童年的欢笑撒满长堤。走在河涌,芦苇深深,动情地凝望河水,这茂盛的芦苇丛中传来“咕咕咕”的叫声,我愣住了,...
  • 江声入梦

    江声入梦
    昨天 在城市的霓虹里待久了,常常觉得内心浮躁。窗外车流不息、人声鼎沸,市井喧嚣日夜环绕,却始终触不到心底那片柔软之地——那里静静卧着一汪江水,碧波荡漾,岁月悠长。故乡,在绵延的四明山麓、缓缓的黄泽江畔,一座历经五百年时光的江南小镇。古巷幽深,流水潺潺;青石板被光阴磨得温润如玉,黛瓦白墙依水而筑,木雕窗棂映着闲云淡影。山水相依,时光在这里慢得近乎静止,自成一派遗世独立的安详。每至寒暑假,我的心早已先于脚步,飞向外婆家。外婆家就在临江沿街,顺河岸数,第三间便是。邻居是个水果摊,家有两女:大女杏莲,长我五岁,性子沉静,低头细语,声轻如江上薄雾;小女秀春,与我同岁,眼亮爱笑,一颗小虎牙格外灵动。姐妹俩...
  • 清明 中的怀念

    清明 中的怀念
    昨天 (视觉中国)■喻德惠再过些天,清明节就要到了。清晨,雾气还未消散,我便已蹲在田埂上采摘清明草。那叶子嫩得仿佛一掐便能溢出水分,一旦揉碎,便会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青草香气。母亲从前总是念叨,制作清明粿必须采用刚刚冒出头的新鲜嫩草,每逢清明时节,田间地头、荒地山洼,到处都长满了清明草,学名叫作鼠曲草。这种草的叶片呈椭圆形,两面覆盖着细细的绒毛,一旦时节过去,它便会拔节长高,开出黄色的花,那时草就老了,口感不佳。因此,许多人会趁着草还鲜嫩时多采摘一些,晾干或处理妥当后存放于冰箱,以便随时取用。鼠曲草不仅味道鲜美,还具有相当高的药用价值。让我难以忘怀的是,每年母亲都会为我们制作清明粿。如今她已离世十...
  • 水稻女孩

    水稻女孩
    前天 夏日阳光灿烂,徽州大地翠流洇涌。白云像一艘慢船,送我到婺源溪头镇的一个小山村。小山村的几户人家住在半山,上上下下都是梯田,芬的家就在这里。跟着芬行走在开满黄花的小路,移步濡润的田埂,我对土地天生的热爱情愫瞬间迸发。也许,每个人的心里,都有个像婺源山村一样的故乡。从芬家的门口放眼望,蓝天下,山峦跌宕起伏,犹如茫茫绿海碧波荡漾。三五村庄掩映在古木竹林深处,白墙黛瓦影影绰绰,似片片白帆静栖港湾。乡村公路是村庄的涟漪,灵动跳脱。山谷村镇烟火集聚,熙熙攘攘。两座大山梯田层叠,对面鸡犬之声相闻,飞鸟白云畅通无阻,人员往来却要上上下下绕来绕去,十分不便。这就是徽州,故当地人说:“前世不修,生在徽州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