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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夏天是个形容词

    夏天是个形容词
    今天 夏天,从来都不是一个中性的名词,而是一长串带着温度与色彩的形容词,写在风里,印在皮肤上,藏在每一段热气腾腾的记忆里。汪曾祺写道:“夏天的早晨真舒服。空气凉丝丝的,太阳刚出来,还没什么热气。”他笔下的夏天,是清爽的。旧巷里的青石板沾着晨露,竹编席子刚晒过,带着阳光的味道,一碗白粥配着酱瓜,就着檐角滴落的雨珠,把整个清晨熬得软和又清凉。夏天也可以是热烈的。老舍在《骆驼祥子》里写北平的三伏天:“太阳刚一出来,地上已经像下了火。”老北京的胡同里,蝉鸣从清晨嘶喊到黄昏,卖冰棍的木箱盖一掀开,白气裹着甜香漫出来。柏油马路晒得发软,自行车胎碾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,连风都带着烫人的温度,却又藏着冰棒融...
  • 分享一点育儿经

    分享一点育儿经
    今天 司马光砸缸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。幼年的他与一群孩子在院中玩耍,一个幼童不慎跌入盛满水的大缸,眼看就要溺死。其他孩子一哄而散,唯独司马光临危不乱,搬起石头砸破水缸,救出同伴。这份镇定与机智,使“司马光砸缸”的故事家喻户晓,流传至今。作为家长,每每读到司马光、曹冲等神童的故事想必只有羡慕的份。当然,虽说比不上神童们的过人才智,那天孩子的表现却足以让众人啧啧称赞。那天晚饭后,奶奶给我儿子出了一道数学题:“17加上18,等于多少?”身旁四年级的侄女抢答道:“是33。”此答案一出,众人啼笑皆非(不过事后侄女也解释是因听错数字)。面对哄堂大笑的场面,儿子却不慌不乱,气定神闲地继续他的计算。过了一...
  • 葡萄藤

    葡萄藤
    前天 我们的村庄坐落在梯次缓降的丘台上,从任何一户人家出发,穿过一条条石头巷,只要朝南走,总能走到海滩。我和女儿从一道道石头垒起的院墙经过,准备到海边挖沙子。从家里出发,穿过第三条巷子的时候,走到一户人家的葡萄架下,架子搭在石头房子西侧的小门外,映衬着蓝天白云,格外可爱。一张粗渔网斜着从平房屋顶拉下来,另一边系在院墙低矮的石头上,一根粗壮的葡萄藤从南侧匍匐向上,顺着屋顶边缘往下长。这是一株长势旺盛的葡萄藤,叶子是翠绿的,长出来的葡萄也是翠绿色的,连一片枯黄的叶子也没有。此刻已是午后,夏天的日头依然炎热,葡萄藤却不见半点蔫巴,仔细一看,地上有水痕,叶子上也挂着些许水珠,原来是主人刚给它浇过水。村...
  • 茶烟起处是相思

    茶烟起处是相思
    前天 周末,独自出门,漫步。走到长街幽静的尽头,偶一抬头,与它相遇。那是一间小小的茶馆,取了一个令人满心欢喜的名字:想茶。一个“想”字,直抵人心。我想,大抵爱茶的人都会想茶吧!这么想着,顿觉眼前的小茶馆面目可亲。于是走进去,点一壶雪芽静静地喝。与一杯素雅的茶相对,感觉时光变得缓慢柔软。一缕轻轻的茶香,就像一双温柔的手,拉着你从喧闹遁入寂静。我想:多久没有这样一颗素心对素茶了?犹记得去年夏末秋初,我驱车百里,去看一个幽居在粤西乡下的老朋友。朋友家侍弄了一个大大的竹园,种了十多亩楠竹。朋友就住在翠竹掩映的红砖小洋房里。那天,在竹林里,我与他支起一张小方桌,围炉煮茶。朋友对着一个铁炉子用竹叶生火,煮...
  • 彼此“舒服”

    彼此“舒服”
    4 天前 表弟讲过这样一件事儿。某次,他去拜访一位学术长辈,长辈学问宏富,平易近人,表弟平时也喜欢读书,算是有些见识,两人聊得热气腾腾。聊着,聊着,突然进来一陌生人(后来才知是长辈的一个远亲),此君似乎不甘心一个人坐在客厅,老是插话,从表弟的籍贯、学历到工作单位、职称都问了一遍,发现表弟的工作和生活平平,他便不时冷嘲热讽。这天没法往下聊了,表弟浑身不自在,直到长辈脸生愠色,此君才退了出去。这件事让我想到了教养二字。记得有位漫画家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最简单的教养,是适当地回避别人的难堪。”人活在世上,要经历那么多事情,完全不遇到尴尬很难,此种尴尬,他自己可以藏在心里,却不愿意让他人随意触及。一位年轻小...
  • 诗照荷事

    诗照荷事
    5 天前 一首古诗词,就是一幅画、一束光。读古诗词,就是走进画中,被光照耀,用现在的故事去共情那千百年前的意境。荷花盛开的时节,我喜欢在广州的荔湾湖公园走走,让脑海里的古诗词与眼前的美景叠加,来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,过足赏花、闻香、拍照、和韵的瘾。看到湖里的连片荷花,我会想起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。老家宅子后门口,父亲曾请人用推土机推出了一个小塘,里面种满莲藕,为的是用水方便,还有荷花可赏、莲藕可吃。夏天一到,荷叶满塘碧绿,荷花争奇斗艳,微风一吹,叶摇香溢。那场景虽不及西湖的阔大、壮观,也不及荔湾湖的密集、繁盛,却总是那么亲切、温润、宁静。让我联想最多的还是“最美误入”的李清照的这首:“...
  • 约定独一无二

    约定独一无二
    5 天前 女儿初中三年,我都站在同一棵洋槐树下等她放学,那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约定。夕阳悬在西天,天光朦胧,我向校门口张望,期待女儿背着书包从那儿走出来。有时候,她步伐沉重,有时则十分轻快地奔向我。孩子纯粹,还不懂得藏匿情绪,忧乐都一览无余地写在躯体上。在树下停住后,除了勾住我的臂膀,吐槽一下当天的学业,嘟起小嘴的她,隔三岔五总要评一评树的变化。这棵槐树长在校门口的斜对面,主干只有足球粗细,像被风吹偏了似的微微倾斜着。择校第一天,就被我们选中——大概树也不会想到,能成为人与人之间重要约定的参照物吧。生活中,利用物体牵系着做某种约定,本是一件寻常事,可细想起来倒有些意思。这悄声的约定独属于两个人或几个...
  • 我爱闽南秋

    我爱闽南秋
    6 天前 当第一缕带着铁观音茶香的秋风掠过安溪层层叠叠的茶园,钻进闽南古厝的燕尾脊,我便知道,立秋来了。作为土生土长的安溪人,立秋于我,从来不是书本上冰冷的节气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生活印记。它是阿婆竹篮里饱满多汁的龙眼,是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番薯汤,是茶园里茶农们忙碌的身影。在闽南,立秋的脚步藏在独特的物候里。街道两旁的凤凰木开始抖落火红的叶片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,为夏日画上句号;漫山遍野的龙眼树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,剥开粗糙的外壳,晶莹剔透的果肉甜进心里;相思树上的秋蝉开始低吟,那鸣声带着一丝慵懒,在午后的阳光里悠悠地飘远。这些细微的变化,是大自然写给闽南人的情书,提醒着我们季节的流转。小时候,我最...
  • 早点回家

    早点回家
    6 天前 我有个没有传开的外号:老九点。每次跟朋友一起聚会,到晚上八点半还没结束,我就会焦虑起来,不断地催促上饭、结束。有的场合我没有资格拍板,就会坐立不安。九点前结束聚会,我的心才会安稳下来。朋友们开始不解,我说因为我觉得九点到家才心安。我的观点亮出以后,就被几个朋友笑着赠了外号“老九点”。我是认可这个外号的,早点回家,可以享受天伦之乐。家里有我疼爱的人,有挂念着我的人,这样的家,我当然想早点回去。有人说凡是爱回家的人,都是身处好的婚姻之中的人,我感同身受。早点回家,不让家人惦记我。有人惦记是幸福的,若迟迟不回家,惦记我的人可能就无法正点吃饭,安心休息,想到这里,我即使在外娱乐也是三心二意。朋友...
  • 给孩子洗澡

    给孩子洗澡
    8 天前 女儿刚满六个月。一直以来都是妻子帮女儿洗澡,今天妻子感冒了,这个任务便落到我头上。我拍着胸脯说:“小事一桩。”平时我看妻子帮女儿洗澡,觉得轻轻松松,而我只在边上递毛巾、拿尿不湿,或者捉住女儿的小脚,让她别扑腾起水花;这次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。吃过晚饭,我到卫生间放洗澡水,准备好女儿的浴巾、毛巾、洗头刷和沐浴露,以及换洗衣物。一切准备就绪,把女儿抱到卫生间,开始洗澡。妻子在一旁伺候着。先洗头。我在小凳子上坐下,把女儿横放在我的腿上。女儿抱在手里乖得像只兔子,一躺在我腿上,就不住乱动。我一只手把住女儿,一只手从浴盆舀水,浇在她头上,她吃了一惊,瞪大眼睛盯着我,小嘴一瘪,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。我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