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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终于,我“喝懂”了美式

    终于,我“喝懂”了美式
    今天 美式难喝,比美式更难喝的是冰美式——这是我最初接触咖啡时的感受。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,我家住在深山。一次,城里见过世面的舅舅来我家,掏出一罐黑乎乎的东西,说是外国人爱喝的咖啡,又补一句:“这是给大人喝的。”我们小孩只配喝汽水。从此,我把咖啡和酒归为一类,视为大人专属。长大后也甚少喝咖啡,偶尔喝的还是“三合一”的速溶咖啡。工作后,我才在同事的带领下去咖啡厅领略了真正的咖啡,便有了开篇那句“愤慨”之语——确实苦过癍痧啊。早餐进便利店,加两块钱可兑一杯美式,“薅羊毛”习惯作祟,我便加钱要了一杯,还理直气壮地嚷:加奶加糖,双份!店员意味深长地笑笑,当然照办。不过,此时我对咖啡的原则依旧是“避之则吉...
  • 稻禾有信

    稻禾有信
    今天 通勤的车窗半开,一缕清鲜草木香顺着风钻进鼻腔,刹那间,城市的喧嚣尽数退去,把我牵回儿时盛夏的稻田。那年暑假跟着母亲下地收早稻的种种气息,层层叠叠涌上心头。人这一生,最铭心的滋味,从不在山珍宴席,而藏在暑热田间。各样气味顺着农忙次序缓缓铺展,自湿润泥土始,至醇厚米香终,时隔几十年回想,依旧温热鲜活。盛夏时节,早稻迎来收割,田里积水提前排尽,泥土润而不涝、湿而不烂。刚踏上田埂,一缕清浅柔和的土腥香先漫入鼻腔,是渠水浸润整季的土地独有的气息,沉静安稳,独属于盛夏乡野。农忙就此铺开,我赤脚跟在母亲身后,众人弯腰持镰收割稻禾。镰刀划过秆茎,成片青稻顺势倒伏,一垛垛整齐码在垄间。此刻田野里并无温润熟...
  • 马提灯照亮的岁月

    马提灯照亮的岁月
    昨天 逛旧货摊,我喜欢与摆摊的人聊一些旧物的来历,更愿意听他们讲经历过的故事。面对五花八门的旧物,我的思维很活跃。看到古钟,想象它曾经挂在什么样的人家,陪伴它的是摆有文房四宝的雅室,还是烟熏火燎的土屋?那些老秤,究竟传过几代买卖人的手?恐怕只有称上那些模糊的秤星才清楚。蓦地,我的目光被一盏马提灯吸引。我把它轻轻拿起,端详着。它从头到脚被岁月的尘埃覆盖,早已锈迹斑斑,我却仿佛看到它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明亮的光,照亮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。这盏灯瞬间把我的思绪带回童年没有电灯的年月。我家的那盏马提灯总是被母亲放在外屋窗台上那个固定的地方,在那个巴掌大的角落,它显得很不起眼,但透过一层玻璃,它可以照亮两间屋...
  • 年高莫倚身健

    年高莫倚身健
    昨天 岁月一路匆匆向前,蓦然回首,青春早已成了过往。当年一身利落矫健的身手,终究抵不过流年往复、岁月更迭。人年纪大了,切莫依仗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就肆意妄为。今年正月初一上午,新春天气晴好,暖风穿过院墙,扫去整个冬天的寒意。院中的鱼缸里,金鱼自由穿梭,处处透着过年的暖意。家里小辈们围在一起在院子里练习立定跳远,蹦蹦跳跳充满朝气,看得我心里痒痒的。我年轻时酷爱运动,身体素质不错,立定跳远曾经跳出两米八的好成绩,一直是我很引以为傲的往事。我一时来了兴致,忘了自己已经五十多岁,身材也发福走样了的事实。挺着微隆的身腰站立好用力一跳,只跳出了一米五。悬殊的差距惹得众人发笑,妻子也在一旁打趣:“都五十多岁的人...
  • 树木需要“朋友圈”

    树木需要“朋友圈”
    前天 今年正月,我把父亲接进城,想着让他慢慢习惯城里的日子,往后就在我这儿安度晚年。父亲在乡下住惯了,进城后,对高楼建筑、城市生活都提不起兴致,倒是对绿化带和公园里的花草树木格外关注。有些树他从未见过,像个孩子似的,问我这是什么、那是什么。我照着树上挂着的小卡片告诉他:这是壳斗科栎属的北美栎,那是金缕梅科檵木属的檵木。“这不就是栗漆柴吗?”老家把檵木唤作栗漆柴,难怪父亲听得一头雾水。他摸着檵木粗糙的叶子,看着细长的红花,嘴里念叨:“咱山上头的栗漆柴开的是白花,开红花的我还是头一回见。”我住的是小区,一出门,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全是香樟,间距相等,高矮差不多,连树冠都被修剪成齐整的模样。父亲从树下走...
  • 207期活动安排

    207期活动安排
    3 天前 请输入密码访问
  • 大海茫茫

    大海茫茫
    4 天前 村前的大海,是我童年最向往的地方。我想出海捕鱼,明知海里凶险,却始终心念不变。可这份简单的心愿,和诸多其它未了的期许一样,伴着岁月流逝,最终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大海就在家门口。爬上村前的小山坡,再走下一段橙红色的陡峭断崖,便是无边沧海。从海上归来的人,未必都满载鱼获,身上却常带着累累伤痕:有人被利贝划伤,被礁石撞破头皮,被海蜇灼伤大腿,被鱼鳍刺得双手红肿如熟透的石榴;更有人一去不返,永远留在了滔滔沧海。但大海对我的吸引力,半分未减。出海总能带回鱼虾蟹贝,而我真正渴望的,是走向深海、一探究竟。于是,自打能独自出门,我便常去海边滩涂徘徊:看旭日初升夕阳西下,看海水潮起潮落,看渔船朝出暮归,望...
  • 荔枝红 夏日安

    荔枝红 夏日安
    4 天前 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,钟情荔枝的你,不必步行万里奔赴岭南,只要来我的家乡就可以品尝到甘甜鲜美的荔枝。家乡荔枝树种植面很广,房前屋后,山上路旁,随处可见。荔枝树高矮不一,高枞的荔枝树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,矮枞的荔枝树只有一米多高,和你“齐肩并站”。荔枝树结果子的数量并不取决于树的高矮。我曾见过我家屋角一棵只有一人高的荔枝树,到了炎热的夏季时,荔枝成熟了,矮矮的树枞上挂满了累累的果子,几个顽皮的孩子爬上树,坐在树杈上,一边悠哉悠哉地晃着腿,一边伸手摘下一串串红艳艳的荔枝,单闻那香甜的荔枝味,就让人口齿生津。轻轻剥掉荔枝扎手的“红色大衣”,露出圆润如玉的白色果肉,迫不及待地把果肉往...
  • 乡间狗事

    乡间狗事
    5 天前 村子里起初只有两条狗。二伯家一条,黑色、实毛;均叔家一条,棕色、松毛。支书家那条白狗是后来才有的,但大家很快知道,那是一条母狗。我怕狗,怕被狗咬,还怕狗身上的虱子。总是设法躲着。但狗还是不断走进了我的生活,留在我的记忆里。冬天从均叔家玩耍回来,身上奇痒无比无法入睡,父亲把我的衣服裤子全脱了下来搁火盆上使劲抖,把藏在衣服上的跳蚤弄干净再给我穿上,才让我勉强睡着。漫长的夏日,除非下雨,我们的晚饭都是坐在家门前空地的小板凳上吃的。这时二伯家的黑公狗就会也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,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眨都不眨盯着我的碗,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抢我的食物。母亲一边安慰我一边象征性地驱赶黑狗,但动作不大。那...
  • 向南,向北

    向南,向北
    5 天前 爷爷走的那天,是泉州一月的阴天。风从海面上来,湿冷湿冷的,像一块拧不干的布。来送他的人很多很多,有他教过的学生,有共事过的同事,还有一位中年妇人,站在人群最外面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奶奶轻声告诉我,那是菜市场卖菜的阿秀嫂。后来我从阿秀嫂那里听说了原委。她在市场卖了十几年菜,爷爷就在她那里买了十几年的菜。“老爷子每次来,都穿那件灰夹克,笑呵呵的,从不挑拣。有几次我贪小便宜,把蔫了的菜裹在新鲜菜里头包给他,他肯定看出来了,但从来不点破。”阿秀嫂用围裙角按着眼睛,“我再也不那样干了……可他不在了。”太公是读书人出身,肚子里装着四书五经,年轻时也想过走科举的老路。可时代变了,日子紧巴巴的,他咬咬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