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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伏天艾灸

    三伏天艾灸
    12 天前 三伏天,暑气蒸得人发昏。蝉在梧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。我拐过巷口,推开老中医诊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。一股艾草燃烧的烟迎面扑来。不呛人,淡淡的焦香,像谁在田埂上烧了一堆枯草,又被风吹散了。诊室里躺着好几个人。有的背上排列着齐整的艾炷,有的腹部悬着燃烧的艾条,青烟幽幽地往上飘,整个屋子笼在一层薄薄的暮霭里。这便是三伏天的艾灸了。艾草凭什么管用?《本草从新》说得很清楚:“艾叶苦辛,生温熟热,纯阳之性,能回垂绝之元阳,通十二经,走三阴,理气血,逐寒湿。”字虽古,理却实在。说白了,那团火像春水化冻,顺着经络一道道淌过去。哪儿堵了,冲哪儿。哪儿凉了,焐哪儿。古人写艾灸,也留下过句子。韩愈说“灸师施艾炷,酷...
  • 聆听花开的声音

    聆听花开的声音
    12 天前 教学楼前有两株巴西风铃木,不知是何人所植,亦不知植于何年。此树生得古怪,非我中土之物。其树干灰白,表皮皲裂如老人手背上的青筋,平日里瘦骨嶙峋地戳向天空,枝条疏落,显出几分伶仃相。春天花季来时,树上开出一簇簇黄色的花来,形似小铃铛,故而得名。那些铃铛在风中摇曳,却不闻其声,只将颜色泼洒下来,染得树下一片泛黄。学生们每每经过,总要抬头望望,却鲜有人唤得出它的名字。我亦不甚了然此树底细,初时只道是寻常花木,后来偶然查询植物图谱,才知是巴西风铃木,原生于南美,不知如何漂洋过海,落户于此。然而此树在此地显然不甚得志,年复一年,不见粗壮,只是勉强活着,开花也开得吝啬,远不及图谱上那般繁茂。校园里有许...
  • 莫笑鱼 多思己

    莫笑鱼 多思己
    13 天前 有言道:“少年梦想都不贱,啥时来圆皆不晚。”从小我就想养鱼,可是苦于当时没有条件,直到工作多年后这养鱼的梦想才终于得偿所愿,也让我在忙碌琐碎的生活中寻得了一份自洽的宁静和淡然。你看,我这超白玻璃鱼缸、过滤盒、鱼缸灯、氧气泵、加热棒等养鱼设备是一应俱全,假山、沉木、底沙、水草等造景装饰更是浑然一体,数十种鱼在水里悠然穿梭,光影交错间宛如一幅流动的生态画卷,怎能不让人陶醉其中。当然,前前后后也花费了不少“私房钱”,就当是抽烟喝酒了,我常常安慰自己,更难得的是妻子能够理解,从未多加干涉。每当在鱼缸前一坐,总感觉这一方水世界充满了魔力,啥烦恼啊、忧愁啊,还有那些不开心的事,都一股脑烟消云散了,时...
  • 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
    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    13 天前 退休后的日子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,我管这叫“‘老己’的‘几随意’”,自己幽自己一默。倒不是真老得动弹不得或不想动了,只是终于学会把“规矩”和“按部就班”这六个字从字典里抹去,一切变得自在、随意罢了。退休将近一年,随意起睡是第一桩自在的事。天光大亮时,眼皮还沉甸甸地黏着。窗帘缝里漏进一线阳光,暖洋洋地趴在枕边,像只慵懒的猫。我翻个身,把被子往肩头拢一拢,任凭思绪在半梦半醒间飘荡,恍惚而慵懒。有时是昨夜梦里未散尽的片段,有时是窗外鸟雀的啁啾。直到肚子咕噜噜地抗议,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,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钟——嗬,都快九点半了。这在退休前是不可想象的事,如今却成了最寻常的享受。随意穿搭更是退休后的...
  • 夏天的“和弦”

    夏天的“和弦”
    14 天前 春日安静,秋日清寂,冬日萧瑟,而夏天,耳边总有源源不断的动静。这些声音交织重叠,错落呼应,像一曲自然搭配的和弦,藏在日常的朝暮之中,让燥热的夏日多了层次,多了真切的烟火气息。夏日的清晨,总被清脆的鸟鸣唤醒。居住的小区绿植茂密,紧邻街边绿化带,每到天亮时分,各类飞鸟便活跃起来。麻雀的叫声清亮利落,斑鸠的啼声低沉舒缓,两种声调穿插在一起,萦绕在楼栋之间,声调婉转柔和,完全不觉聒噪。我常常静静躺着聆听,感受清晨清爽的氛围。夏日清晨,也因此变得温柔治愈。等太阳升高,气温攀升,蝉鸣就成了主调。城区道路两侧的大树枝叶浓密,树干粗壮,是蝉最偏爱栖息的地方。每到午后最热的时段,整片街巷的蝉声齐齐响起,声...
  • 吃个西瓜过夏天

    吃个西瓜过夏天
    14 天前 又是一年代表毕业季的夏天到来,蝉鸣不断唱着再见的交响乐,我坐在家里,吃个红彤彤的西瓜,悠闲得好不自在。夏天,离不开的水果就是西瓜。方一夔在《食西瓜》中写道:“香浮笑语牙生水,凉入衣襟骨有风。”意思是:西瓜的清香伴随着欢声笑语,让人吃得津津有味,牙齿间仿佛生出清泉,清凉透心。那份凉爽,甚至穿透衣襟,直抵骨髓,带来一阵阵惬意之风。这句诗写得细腻又充满生活情趣与文人雅趣。每次我吃西瓜的时候,就是这个感觉——吃一口西瓜,汁水仿佛要溢出来,咽下去更是清爽无比。炎热的夏天,来上一口冰西瓜,胜过人间无数俗事。小时候,家庭并不富裕,吃西瓜是一家人分吃的,一个夏天一般只能吃五六次西瓜。当时小小的我,看着母...
  • 心上合欢

    心上合欢
    15 天前 老家的门口有两株开花的树,每逢盛夏,碧绿的枝叶间便腾起粉红的云霞,并弥散着甜甜的香味,笼着荷锄劳作的农人,笼着返乡归家的游子。每每闻见这花香,看见那花儿,我心中便莫名地涌出一股暖意,进而心生欢喜。  年少时,我常爱将落下的花儿放在掌心把玩。簇簇柔长的花丝顶着嫩黄的点状花粉,如古人撑开的绒扇,透着或妩媚或淑雅的古典美。端详完,我还会将花儿夹在书页间,“绒扇”风干定型,香味隐隐还在,花香与书香交融,引我展书苦读,相伴日夜。   这花叫啥?当时未曾从书中识得,只随乡亲们亲切地称之为“绒花”,应是取“花开绒绒”之意。甚好!一个“绒”字,质感、情态,乃至气质、色彩全有了,透着喜欢。绒花就这样一年一...
  • “三天讨鱼二日晒网” 藏着泉州人的生活智慧

    “三天讨鱼二日晒网” 藏着泉州人的生活智慧
    15 天前 泉州人茶桌边聊家常,见谁做事没个长性、三天两头歇着,总爱笑着打趣一句:你这是“三天讨鱼二日晒网”!很多人只当这是句调侃偷懒的俗话,可在沿海讨海人听来,这话半分贬义都没有,是先辈闯海闯出来的过日子道理。这话的根,扎在旧时讨海人的生存日常里。南安石井港耄耋之年的郑老伯,跟海打了一辈子交道,凑茶桌时总跟我念叨早年的光景。当年哪有什么钢壳船、尼龙网,出海全靠小木渔船,网是亲手织的麻线网,海水泡久了就发糟。一连三天出海劳作,海水泡得船板发胀,船缝里爬满海蛎子,不拖上岸晒透、补好船缝、刷上桐油加固,下回出海说不定就漏了水,那可是危险的事;渔网被礁石刮破、被大鱼撞出缺口,不补扎实,再撒下海也捞不上几斤...
  • 远行记得带本书

    远行记得带本书
    16 天前 暑假来了,越来越多的人踏上旅途,去寻诗和远方。高铁行驶速度快,我去的“远方”只需三四个小时便可抵达。我独自出行,在陌生人群中一个人端坐或斜靠,做点什么好呢?我设想:一是发呆,看着窗外流水一样的风景掠过,什么都可以不想,想什么也都可以,这真是绝佳的精神放松和心灵享受;二是读书,读适合自己口味的书,感觉读他人之书也是一种远行,与坐火车高度契合。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后,翻开的是一本毕淑敏老师的书,我跟着她在另一段风景漫游,一起了解不同人的生活,留下思考,让人信服了那句话:要读万卷书,更要行万里路。 在火车上读书的感觉是那么美妙。人很多,或上车,或下车,或售货,或攀谈,窗外流动的是风景,窗内流...
  • 朦胧中的水烟筒

    朦胧中的水烟筒
    17 天前 水烟筒是旧时粤西人家的必备之物。簕竹做成的水烟筒,来客时待客,无客时自用,一如粤东的功夫茶案。供销社除了油盐酱醋,切成玉米缨般粗细的烟丝也是必备的货品,两角五分钱一两从不担心销路。乡亲们将烟丝揣进裤兜踱出供销社那条木头门槛时的心情,无一不是愉悦和自豪的。大家伙的裤兜里几乎别无它物,包括钱,烟丝则不可或缺。但凡家里来了客人,哪怕只是串门的邻居,父母总会第一时间让我把水烟筒给客人敬上。“嗦口烟。”父亲很客气地掏裤兜里的烟丝递上。“我有。”客人都会从自己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着烟丝,接过我搬去的水烟筒和父亲点着的火种,先将烟丝点燃抽上一两口,然后才是有事说事,没事闲聊。极个别裤兜里真没有烟丝的客人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