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档:2026年1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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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·霜·雪
01-02 年少时,人如露。露,质清透而内饱满。晶莹剔透,内可映底,就像一个人入世未深时保有的本真与赤诚。“露”字,上是“雨”字,下是“路”字,如人生一路风雨,跌跌撞撞,却仍不失本心,保留着单纯与真诚,这像极了一个人的年少时光。后来,经历寒冷的磨砺,夜露成了白霜。从露成霜,是一种凝结与沉淀。在这个过程中,外在的磨砺与内里的沉淀都不可或缺。人从年少时的如珠似露,转而入霜,困难是外在的磨刀石,淡定是内里的沉淀剂。从露到霜,经过了冷静与收敛,人也就成了霜一般成熟练达的样子。一个入了霜的人,比露多了几分沉稳,比雪多了几分柔情。沉稳,是在凝练的过程中,由时光赋予的礼物。不再莽莽撞撞,知道了该为,也懂得了不为,... -
炮仗花
01-02 (视觉中国)■马延灯在校园围墙边,有一道独特迷人的风景——一株炮仗花。在略显规整的校园布局中,这株肆意生长、热烈绽放的炮仗花,以其明艳色彩和独特姿态,打破了常规的单调,成为校园里一抹别样的亮色。几年前,李校长从花圃买来炮仗花苗,种在围墙边,它便在校园一角安了家。炮仗花,又称爆仗花、黄鳝藤、金珊瑚、黄金珊瑚、火焰藤,属于紫葳科炮仗藤属。时光流转,这株炮仗花也在校园里逐渐成长。每年花期一到,炮仗花便如被点燃般热烈绽放。其花朵形状别具一格,色彩鲜艳,给人以热烈、红火之感。橙红的花朵紧密簇拥,一串串、一簇簇,热烈张扬。它们沿着墙壁、顺着支架攀缘,宛如喜庆的炮仗,为整个校园增添了明艳又温暖的色彩。... -
一只烤鸭的圆满
01-01 飞机降落,抵达北京。旅行箱的轮子碾过机场光洁的地面,像是急不可待地要滚向那只尚未谋面的鸭子。导游将我们径直拉往鲜鱼口。“便宜坊”三个字在午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我心中嘀咕:全聚德盛名如雷贯耳,这便宜坊莫非是什么旁门左道?疑问悬在喉头,烤鸭却已推至面前——刀起刀落间,琥珀色的脆皮应声分离,如秋叶般叠入青花瓷盘。入口的刹那,酥皮在齿间迸裂,油脂与面饼的麦香交融。这和全聚德何其相似?我便将疑虑就着甜面酱,一起咽下了。直到回到广州后的一个雨天,我翻开《好一个北京》。陈建功先生的文字如一道闪电劈开我心中的迷雾:原来我吃了这么多次烤鸭,竟只尝了“半只”!挂炉派的全聚德,炉门常开,枣木燃烧时的果香渗入鸭... -
感恩
01-01 (视觉中国)■倪怡方闽南的冬日,是不大像冬天的,它没有北方凛冽的刀子风,空气里带着海风的微咸和土壤的暖意,拂在人脸上,是阵阵的柔和。小区里的三角梅开了,有红的,有紫的,像是要给这冬日披上一层春的色彩。公园里的“美人树”异木棉也热热闹闹地开着,一树树的粉,像极了少女脸颊上不经意间的微红。看见这番情景,我在想,这些花木,大约是懂得感恩的,它们感念这方水土的温厚,因而才会在这万物稍息的时节,拼尽气力捧出这一腔的烂漫来酬答天地。看着眼前的三角梅,我的心思不觉也随之飘远,忆起了去世多年的父亲,还有他钟爱的素心兰,两者之间有很多共同之处:不喧哗、不闹腾,却经得住风霜。是他留下的那一摞摞书籍,引领我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