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视觉中国)
■陈志泽
在我,穿什么衣服从来都很随便,但对于舒适度的要求却有点苛刻。这就是我前前后后买过好几条羽绒衣的原因。
有一次碰到外地来展销,进去看看,有一件觉得还合身,也有品牌,就是面料硬了些,但其时天正冷,耐受力放宽,也就买了。没过多久,天转暖了,就想买一件柔软些的、薄点的,但好几个大超市都买不到,很巧在一个卖衣服的地摊上碰上了。咱们“温陵”福地,就算是寒冬大冷天也不多,这件就最常穿。有一年冬天,有一段时间还真有点冷,就想买一件厚些的,但面料再也不能是硬的,必须细柔,还得是无罩头帽的——拉上它多别扭,好像处身冰天雪地似的,不拉上岂不是完全多余,还磕磕碰碰的。也是在地摊上碰上了,衣服够大,大约少人买,只能作为“断码”处理,我牛高马大正好。
20世纪80年代,我家住泉州花巷机关宿舍,有个夏天地摊就摆在宿舍区外面的路边。我顺便走过去翻翻,意外发现我一直买不到的夏裤,手感很好,薄而凉爽的那种,尺寸正好,机不可失,我贪得无厌一下子买了四条。果然穿得舒服,从此每年夏天这四条裤子我轮流穿,别人还以为是什么时髦的名牌货呢。殊不知,它们还那么耐穿,几十年都穿不坏,直到现在我还在穿,省下来的买裤钱能籴多少担粟啊!
上街买菜我也喜欢找地摊。早晨,在允许的时间内,来自附近农村卖果蔬、小食品、土鸡鸭的地摊不少。蔬菜是水灵灵的新鲜,地方“古早味”的小食品——比如菜粿、“九重粿”、“咸龟子”等等,也是刚出笼的,那个亮泽啊,看得出。土鸡鸭是不是真的“土”?说是从某“内山”来的,我试过一次味道挺好,就成了“主顾”。去年夏天是龙眼的“大生年”,小街上卖龙眼的地摊特别多,每次上街都要买些,这些地摊的摊主也干脆,“三斤十块”,我都没有二话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完事。我爱吃本地番石榴,也只有地摊上才有这东西,一定要挑选“尖屁股”还泛黄的那种,但不能多买,这土土的东西还挺娇气,容易脱鲜,得隔天再买。
我常常是逛一趟街,没进超市,从地摊上采购就满载而归。
我曾把时间的浪费说成“贼的偷窃”,认为专注于自己某项事业的人,不该让生活琐事进入学习与进取的空间。这也许有点极端。
巧遇与方便为我省下许多时间,赚了一大笔以最小的代价获取的最大价值。这是我成为“地摊常客”的缘故。与其踏破铁鞋无觅处,花费时间与生命,不如这一次次的“顺便”,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“碰上”。
地摊,地摊,不就是在地上摆的摊子吗?还有什么比它更接地气的?我成为它的常客,不但不觉得寒碜,反而觉得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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