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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节艰难的 “家装课”
20 天前 厨房里旧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抗议着,我本想求助常联系的水电工,偏巧他周末正忙。一个念头闪过:抖音上不是有“两个步骤5分钟教你轻松更换新龙头”吗?搜出视频,师傅讲得干脆利落。我反复看了几遍,自觉胸有成竹,决定亲自上阵。为了给自己打气,还先发了个朋友圈:“这个周末自己当师傅更换水龙头。”并附上一张工装照,立刻收获了几个赞。抖音上说5分钟就能轻松换好,我心知肚明这对我这个新手不现实,于是盘算着30分钟应该能搞定。看视频说得轻松,可真躺到洗菜盆下,才知想得太简单。操作区狭小逼仄,我必须仰面侧身,才能勉强够到深处的接口。光线昏暗,还要靠妻子举着手电。残存的积水冰凉,时不时滴在脸上,溅入眼中。扳手咬住锈... -
仍想亲手试一试的倔强
21 天前 意识到自己在渐渐丧失某些记忆,是在需要母亲身份证号码的时候。以前,我记得很多一长串、完全不同的数字,包括电话号码、银行卡号、身份证号等。可是,在我拥有手机之后,许多我自认为曾记得坚挺的东西,竟在脑海中消失了。一天,一个文档里需要填写母亲的身份证号码,而我原本清晰的记忆已经模糊了,这串数字也根本没有放到手机备忘录里。我只得向几个兄弟打电话询问,后来总算是问到了。但那一刻,我发现,自己将记忆交出去了,交给算法,交给云端。既然AI能替代记忆,便乐得忘记。久而久之,大脑里的记忆突触被剪除,被废弃,剩下了一片可以查看的云。在导航软件刚普及时,我就想:“以后谁还会看地图?”儿子说:“你是杞人忧天。”... -
门后的目送
21 天前 在时光长河中,门如沉默的界碑,静静伫立在生活的转角,见证着无数次离别与相聚。每一次关门,或轻缓如叹息,或急促似鼓点,都在心底敲响无声的心钟,回荡着告别与牵挂的永恒旋律。小时候,家是温暖港湾,是永远无须担忧风雨的庇护所。清晨,我背着书包,蹦蹦跳跳跑到门口,母亲早已站在那里,微笑着帮我整理衣领,轻声叮嘱我路上小心。我挥挥手,转身带上那扇熟悉的门,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门后是母亲静静守望的身影,门外是我满心期待的校园生活。那时的关门,从无半分惆怅,只是短暂分离的前奏,载着对一天学习生活的憧憬,轻快而明朗。后来,我渐渐长大,为追寻梦想,踏上了离家的列车。那是一个深秋的清晨,天空阴沉沉的,厚重的云层像... -
听一听《嘉禾望岗》
22 天前 晚饭后在小区散步,我有听音乐的习惯。刚接触《嘉禾望岗》这首歌,首先吸引我的是歌名。当年有过在嘉禾望岗购房置业的冲动,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落地。我很想知道,这首歌唱了这个地方什么风物。歌曲开头来了个报站:“下一站,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,嘉禾望岗。”噫?!写地铁站的,立刻引发了我继续听的兴趣。前几年读过作家贾梦玮的散文《地铁上也有生离死别》,他用深沉的笔触,细致的生活观察,深刻的生命体验,通过地铁这一意象,将现代人拥挤中的孤独,生命中的偶然,高楼大厦之间涌动的情感,写得荡气回肠。“地铁门开合一次,便是一个世界的开启与关闭。我们都在别人的世界外短暂停留,然后驶向自己的终点”,让人反复回味。我通勤... -
梧脚架伴我走过惶惑岁月
22 天前 在闽南泉州,不论是古朴民居,还是繁华街巷两旁,总能见到一种由立柱支撑、遮风挡雨的长廊,泉州人亲昵地唤它“梧脚架”。如今漫步在梧脚架下,那些难以磨灭的旧日时光,总会悄然涌上心头。这绵长的梧脚架,藏着数百年的建筑智慧,早已融进古城的风骨与血脉。“梧”字大有来历。我曾结识一位杨姓地方文史专家,他向我细说:“宋代《营造法式》里称其为斜柱,并列有五个名目:斜柱、梧、迕、枝樘、叉手。《后汉书》中‘炳乃故升茅屋,梧鼎而爨’,这里的‘梧’,便是支撑、托举之意。”他既通文史,又熟悉本地风俗,缓缓讲道:“遥想古时,先民们在店铺、屋舍门前,用斜柱与横杆,撑起草棚、竹篾棚或布帆搭就的架子。这是亚热带、热带地区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