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找一只适合自己的碗
阿嬷的橱柜里有几只粗瓷碗。它们胎质粗粝,碗底粗糙,没有一只是真正圆满的,碗沿或多或少有些磕痕,釉色泛着一层陈旧的青灰,爬着细细的裂纹。小时候,我总嫌它们难看。它们太厚、太笨、太重,端起来总要用两只手。
绿豆汤里的清凉意
绿豆汤这名字听着就有清凉意,像旧绸子贴在皮肤上,不滑,可是很妥帖。滚烫的时候,是看不见绿豆汤的好的,绿豆在锅里翻滚着,一锅子浑浊的绿,跟清晨河塘里的水差不多,带着些微腥气。得等它凉下来,凉下来之后,绿
领取枯燥的馈赠
当下,人们似乎在抛弃枯燥。不愿意读书,读书是枯燥的;不愿意等待,等待是枯燥的。短视频掐着十几秒的脉搏,信息流如瀑布般倾泻,看电影都恨不得开两倍速。人们像被驱赶着,仓皇逃离每一秒的空白和重复。许多人讨厌
城市温热的脉搏
迁居中山一路顶楼那日,我便在杨箕村临路而居。广州内环路高架桥上,日夜车流如织。那夜骤醒,见月色穿过窗纱,铺了满室清辉,索性放任思绪游走。望着窗外仍在流动的车灯,念头忽然转动——这深夜仍在高架上疾驰的车
车尾旁的 “咖啡女孩”
这几天早上,我从小区开车去上班时,都会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移动咖啡车。车尾旁的“咖啡女孩”,有时在埋头忙碌,精心给顾客调制咖啡,有时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对着手机认真做着直播。每每路过那里,闻到随风传来的咖
三伏天艾灸
三伏天,暑气蒸得人发昏。蝉在梧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。我拐过巷口,推开老中医诊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。一股艾草燃烧的烟迎面扑来。不呛人,淡淡的焦香,像谁在田埂上烧了一堆枯草,又被风吹散了。诊室里躺着好几个人。
聆听花开的声音
教学楼前有两株巴西风铃木,不知是何人所植,亦不知植于何年。此树生得古怪,非我中土之物。其树干灰白,表皮皲裂如老人手背上的青筋,平日里瘦骨嶙峋地戳向天空,枝条疏落,显出几分伶仃相。春天花季来时,树上开出
莫笑鱼 多思己
有言道:“少年梦想都不贱,啥时来圆皆不晚。”从小我就想养鱼,可是苦于当时没有条件,直到工作多年后这养鱼的梦想才终于得偿所愿,也让我在忙碌琐碎的生活中寻得了一份自洽的宁静和淡然。你看,我这超白玻璃鱼缸、
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退休后的日子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,我管这叫“‘老己’的‘几随意’”,自己幽自己一默。倒不是真老得动弹不得或不想动了,只是终于学会把“规矩”和“按部就班”这六个字从字典里抹去,一切变得自在、随意罢了。退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