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档:2026年7月
  • 绿豆汤里的清凉意

    绿豆汤里的清凉意
    27 天前 绿豆汤这名字听着就有清凉意,像旧绸子贴在皮肤上,不滑,可是很妥帖。滚烫的时候,是看不见绿豆汤的好的,绿豆在锅里翻滚着,一锅子浑浊的绿,跟清晨河塘里的水差不多,带着些微腥气。得等它凉下来,凉下来之后,绿豆沉到锅底,汤是清清的,透着一点青碧,像把夏天最淡的那一层颜色舀了出来。搁在桌子上,日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盛满绿豆汤的碗里,那一层青就亮了,明明净净。儿时的夏天,奶奶总是会煮一锅绿豆汤。大灶上咕嘟咕嘟的,满屋子都是绿豆的清香。绿豆汤煮好了,奶奶也不急着盛到碗里,而是拿一把蒲扇,对着满锅的绿豆汤扇,她扇得很慢,一下一下,风在绿豆汤上吹过,绿豆汤起了一层细细的涟漪,像风在水面上写字。奶奶往绿豆汤...
  • 领取枯燥的馈赠

    领取枯燥的馈赠
    28 天前 当下,人们似乎在抛弃枯燥。不愿意读书,读书是枯燥的;不愿意等待,等待是枯燥的。短视频掐着十几秒的脉搏,信息流如瀑布般倾泻,看电影都恨不得开两倍速。人们像被驱赶着,仓皇逃离每一秒的空白和重复。许多人讨厌枯燥,却不知,枯燥会反转成为美好的礼物。枯燥的第一重馈赠,藏在技艺的精深处。任何一门高超技艺的登堂入室,都要先向枯燥缴足学费。达·芬奇画鸡蛋的故事,纵有演绎成分,道理却真:那成千上万次对同一枚鸡蛋的描摹,光线与阴影的毫厘之差,线条与轮廓的精准控制,每一笔都单调,每一笔都在为日后《蒙娜丽莎》的神秘微笑埋下伏笔;王羲之临池学书,染黑了一池清水。他日复一日地写同一个“永”字,摸索出永字八法,囊括了...
  • 城市温热的脉搏

    城市温热的脉搏
    29 天前 迁居中山一路顶楼那日,我便在杨箕村临路而居。广州内环路高架桥上,日夜车流如织。那夜骤醒,见月色穿过窗纱,铺了满室清辉,索性放任思绪游走。望着窗外仍在流动的车灯,念头忽然转动——这深夜仍在高架上疾驰的车轮,载的何尝不是各自的人生?或许是载着生鲜包裹的货车,赶在天亮前把市井烟火送抵街巷,我们次日拆开的快递里,藏着他们彻夜的奔波;或许是刚结束加班的上班族,披着夜色奔赴家中那盏留灯,晚归的脚步里,扛着期许;或许是载着发热孩童的车,往医院的方向争分夺秒,引擎声里裹着一家人的焦急;或许是奔波千里的旅人,在夜色里赶往下一程差事,昼夜兼程只为赴一场生活的约。  各有各的担子,各有各的奔赴。  鲁迅有句“...
  • 车尾旁的 “咖啡女孩”

    车尾旁的 “咖啡女孩”
    29 天前 这几天早上,我从小区开车去上班时,都会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移动咖啡车。车尾旁的“咖啡女孩”,有时在埋头忙碌,精心给顾客调制咖啡,有时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对着手机认真做着直播。每每路过那里,闻到随风传来的咖啡香味儿,我总想停下车来,买上一杯尝尝,可因为上班的地方远,耽搁不起时间,又不得不带着遗憾快速驶离。由于对咖啡情有独钟,只要有闲暇,我就会到咖啡店点一杯心仪的咖啡,坐下来静享这咖香浓郁的时光。周六早上散步时,我陪着妻子特意来到女孩的咖啡车旁,来一探这“车尾咖啡”的神秘。走到那儿时,女孩刚做好一杯咖啡,正要给不远处的一位车主送去,见我俩过来,便热情招呼我们到旁边小凳上先坐坐。女孩回来后,询问完...
  • 三伏天艾灸

    三伏天艾灸
    30 天前 三伏天,暑气蒸得人发昏。蝉在梧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。我拐过巷口,推开老中医诊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。一股艾草燃烧的烟迎面扑来。不呛人,淡淡的焦香,像谁在田埂上烧了一堆枯草,又被风吹散了。诊室里躺着好几个人。有的背上排列着齐整的艾炷,有的腹部悬着燃烧的艾条,青烟幽幽地往上飘,整个屋子笼在一层薄薄的暮霭里。这便是三伏天的艾灸了。艾草凭什么管用?《本草从新》说得很清楚:“艾叶苦辛,生温熟热,纯阳之性,能回垂绝之元阳,通十二经,走三阴,理气血,逐寒湿。”字虽古,理却实在。说白了,那团火像春水化冻,顺着经络一道道淌过去。哪儿堵了,冲哪儿。哪儿凉了,焐哪儿。古人写艾灸,也留下过句子。韩愈说“灸师施艾炷,酷...
  • 聆听花开的声音

    聆听花开的声音
    30 天前 教学楼前有两株巴西风铃木,不知是何人所植,亦不知植于何年。此树生得古怪,非我中土之物。其树干灰白,表皮皲裂如老人手背上的青筋,平日里瘦骨嶙峋地戳向天空,枝条疏落,显出几分伶仃相。春天花季来时,树上开出一簇簇黄色的花来,形似小铃铛,故而得名。那些铃铛在风中摇曳,却不闻其声,只将颜色泼洒下来,染得树下一片泛黄。学生们每每经过,总要抬头望望,却鲜有人唤得出它的名字。我亦不甚了然此树底细,初时只道是寻常花木,后来偶然查询植物图谱,才知是巴西风铃木,原生于南美,不知如何漂洋过海,落户于此。然而此树在此地显然不甚得志,年复一年,不见粗壮,只是勉强活着,开花也开得吝啬,远不及图谱上那般繁茂。校园里有许...
  • 莫笑鱼 多思己

    莫笑鱼 多思己
    31 天前 有言道:“少年梦想都不贱,啥时来圆皆不晚。”从小我就想养鱼,可是苦于当时没有条件,直到工作多年后这养鱼的梦想才终于得偿所愿,也让我在忙碌琐碎的生活中寻得了一份自洽的宁静和淡然。你看,我这超白玻璃鱼缸、过滤盒、鱼缸灯、氧气泵、加热棒等养鱼设备是一应俱全,假山、沉木、底沙、水草等造景装饰更是浑然一体,数十种鱼在水里悠然穿梭,光影交错间宛如一幅流动的生态画卷,怎能不让人陶醉其中。当然,前前后后也花费了不少“私房钱”,就当是抽烟喝酒了,我常常安慰自己,更难得的是妻子能够理解,从未多加干涉。每当在鱼缸前一坐,总感觉这一方水世界充满了魔力,啥烦恼啊、忧愁啊,还有那些不开心的事,都一股脑烟消云散了,时...
  • 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
    “老己”的“几随意”
    07-16 退休后的日子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,我管这叫“‘老己’的‘几随意’”,自己幽自己一默。倒不是真老得动弹不得或不想动了,只是终于学会把“规矩”和“按部就班”这六个字从字典里抹去,一切变得自在、随意罢了。退休将近一年,随意起睡是第一桩自在的事。天光大亮时,眼皮还沉甸甸地黏着。窗帘缝里漏进一线阳光,暖洋洋地趴在枕边,像只慵懒的猫。我翻个身,把被子往肩头拢一拢,任凭思绪在半梦半醒间飘荡,恍惚而慵懒。有时是昨夜梦里未散尽的片段,有时是窗外鸟雀的啁啾。直到肚子咕噜噜地抗议,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,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钟——嗬,都快九点半了。这在退休前是不可想象的事,如今却成了最寻常的享受。随意穿搭更是退休后的...
  • 夏天的“和弦”

    夏天的“和弦”
    07-15 春日安静,秋日清寂,冬日萧瑟,而夏天,耳边总有源源不断的动静。这些声音交织重叠,错落呼应,像一曲自然搭配的和弦,藏在日常的朝暮之中,让燥热的夏日多了层次,多了真切的烟火气息。夏日的清晨,总被清脆的鸟鸣唤醒。居住的小区绿植茂密,紧邻街边绿化带,每到天亮时分,各类飞鸟便活跃起来。麻雀的叫声清亮利落,斑鸠的啼声低沉舒缓,两种声调穿插在一起,萦绕在楼栋之间,声调婉转柔和,完全不觉聒噪。我常常静静躺着聆听,感受清晨清爽的氛围。夏日清晨,也因此变得温柔治愈。等太阳升高,气温攀升,蝉鸣就成了主调。城区道路两侧的大树枝叶浓密,树干粗壮,是蝉最偏爱栖息的地方。每到午后最热的时段,整片街巷的蝉声齐齐响起,声...
  • 吃个西瓜过夏天

    吃个西瓜过夏天
    07-15 又是一年代表毕业季的夏天到来,蝉鸣不断唱着再见的交响乐,我坐在家里,吃个红彤彤的西瓜,悠闲得好不自在。夏天,离不开的水果就是西瓜。方一夔在《食西瓜》中写道:“香浮笑语牙生水,凉入衣襟骨有风。”意思是:西瓜的清香伴随着欢声笑语,让人吃得津津有味,牙齿间仿佛生出清泉,清凉透心。那份凉爽,甚至穿透衣襟,直抵骨髓,带来一阵阵惬意之风。这句诗写得细腻又充满生活情趣与文人雅趣。每次我吃西瓜的时候,就是这个感觉——吃一口西瓜,汁水仿佛要溢出来,咽下去更是清爽无比。炎热的夏天,来上一口冰西瓜,胜过人间无数俗事。小时候,家庭并不富裕,吃西瓜是一家人分吃的,一个夏天一般只能吃五六次西瓜。当时小小的我,看着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