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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剪
2025-11-25 (视觉中国)■马延灯老家桥头立着间毫不起眼的理发店。没有亮眼装修,连块正经招牌都寻不见,朴素的白墙映着门口两把褪色竹椅,却成了邻近几村男女老少的“固定据点”,谁要剪头发,总愿意绕到这儿来。店主王师傅总说自己是“苦出身”。初中毕业因家境贫寒学了理发,二十岁出头揣着把旧剪子在桥头支起摊子,这一守,便是二十多年。他剪头发,带着股“较真”的韧劲。从不像流水线般应付,总要先盯着客人头型端详片刻,再唠几句家常。问老人平时爱戴帽子不,问姑娘上班要不要扎头发,问汉子农忙时怕不怕头发沾汗。摸清头型、喜好与职业,剪刀才肯落下。这份“量身定做”的用心,让小店成了乡亲们口中“剪得最得劲”的地方,口碑越传越远。我... -
母亲是我师
2025-11-23 母亲没上过半天学,不识字,只会写她的名字,还是歪歪扭扭的。母亲也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,说不过父亲,甚至辩不过我,更不会与人吵架。但母亲以她特有的价值观和语言,给了我许多教诲。上师范时老师讲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,对这话我不以为意;我当了父亲之后才深有体会。三十五岁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诸多变化,对母亲的昔日教诲,回顾起来,感受深切。母亲是我师。小学三四年级时我玩心重,一放学先是疯玩,吃完晚饭,才想起还没写作业,于是赶紧补作业。旁边不是在绱鞋就是在缝补衣服的母亲,头也不抬,眼也不看我,慢悠悠地来一句:“白天云游走四方,晚上熬油补裤裆。”我不明白这土得掉渣的俗话是什么意思,不过知道这绝不是夸人的... -
深度的魅力
2025-11-22 搜索引擎就像一张网,把所有与关键词相关的链接全部打捞上来,它能不能给你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还得需要自己去判断和梳理。这时你会发现,那些非常容易就能搜索到的东西,却往往是你并不需要的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未知的事物都具有一定的深度,正因为未知,才神秘而又令人着迷。如尼采所言:“没有可怕的深度,就没有美丽的水面。”答案和谜底就藏在那“美丽的水面”之下,这正是深度的魅力。探索的过程一定是充满险阻并费尽周折的,否则就不能称之为深度。即使神秘的面纱最终被揭开,世人皆知晓其庐山真面目,它曾经的伟岸仍然像旗帜一样高高飘扬,受人敬仰。从某个角度讲,深度也是高度。说某人思想有深度,和说他思想有高度是一个意思。很... -
小雪 是个隐喻
2025-11-22 (视觉中国)■吴奋勇乡村的冬日上午九点,阳光正好。我握着竹扫帚,在深井埕清扫落叶。“吱呀”一声,海勇哥推着腰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保鲜袋,装着乌润的茶叶,他晃了两三下,冲我笑:“刚炭焙好的,你尝尝。”老屋厅堂的茶桌旁,我们面对面坐着。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,说今年茶季忙得值,说小吴的养猪场昨天又出栏了,说着村里的琐事家常。正说得热闹,他端茶的手忽然顿住,眉头轻轻蹙起,语气添了几分怅然:“前几天去挖番薯,扒开土一看,好些都被虫子蛀空了,软塌塌的没法吃。”叹了口气,他又说:“上周给城里儿子带了一筐芋头,昨天打电话来说都坏了,可惜得很。”他抬眼望了望天:“你看,都到小雪了,还没什么冬意。”我点点... -
霓虹灯下的报香
2025-11-21 多年来,我都未曾忘记那段在广州小巷的霓虹灯下读报的日子,未曾忘记那些报纸散发出的油墨清香,那墨香让人感到亲切。那年冬天,我揣着一本贴着大学时在老家报社实习发表习作的小册子,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绿皮火车,来到广州找工作。城市道路两旁,高大的榕树排排耸立,街上人来人往,步履匆匆。职业介绍所四处可见,一些劳务集市上,贴满了用人单位的招工启事。每天,我就拿着本子,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,把招工信息一条条记下来,再坐公交车一家家跑着投简历。饿了,就在路边摊吃碗炒粉;累了,就坐在街边大榕树下打个盹。歇一会儿,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,接着赶去下一家单位。兄长在广州一家工厂上班,偶尔会陪我一起碰碰运气,但更多时候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