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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冬学
22 天前 冬天夜长,人类在这个季节,思维活跃,精力充沛,是学习的最佳时节。儿时的我,每天凌晨从睡梦里醒来,起身,穿上棉衣棉裤,拿一个自制的煤油灯,怀揣母亲特意烀的菜饼子,踏着一地星光,或一地白雪,背着北风,赶往村南的学校。到了教室,找到自己的桌子,点上灯,开始背书。炉子已经生起,屋里很暖和。教我们班的宋老师已经坐在讲台上,旁边有一个带灯罩的煤油灯,亮堂堂地照着老师的脸。每天,我第一个走进教室,宋老师会朝我点点头,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作业。我家上学的孩子多,没有条件一人一个煤油灯,于是我用墨水瓶子自制了一盏灯,每天小心翼翼地拿着,生怕打碎了。瓶子倒没什么,就怕把里面的煤油给洒了。屋里点着油灯,烟雾缭绕,... -
隔行不隔山
23 天前 人们常说,隔行如隔山,仿佛各行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壁垒,隔行人只能瞪大双眼、束手无策。可三百六十行之间本不像水与火般不相容,譬如法学与哲学,都立足于社会伦理和人性道德。很多时候,一个人在某一行登堂入室的同时,也能在另一行出类拔萃。白居易、韩愈、王安石、范仲淹、曾巩……既能把锦绣文章挥洒在书卷上,又能泼墨于山河。为生民立命的信念,让他们在浚河、筑堤、置闸时仍能做到理畅意达。文坛巨擘,亦可以是水利工匠。所以,隔行不仅不会形同陌路,往往还会相辅相成。隔行会给予偶得之妙手。一条路上苦寻不得的桃花源,也许在另一条路上已是落英缤纷,很多让内行人惊叹的发明都出自隔行人之手。钢筋混凝土作为建筑业的骨骼,其前... -
“只租不买”的清简生活
24 天前 向来以为“租”字不过是屋檐与车轮之事,后来才知竟可铺展到生活的每一道褶皱里去。这一观念的转变,全因一位朋友的缘故。此人乃租界之先锋,万物于他眼中,无非是暂时栖息的旅店。相机、衣裳、玩具,乃至一盆绿植,皆可租而得之。初闻时,我颇不以为然,心想人生在世,总须有些实在物件压箱底才好,岂能尽是过眼云烟?然而见他活得从容,既不拮据,亦无堆积之累,渐渐便也动了心思。先是试着租了一部相机。我与妻计划往西南山水间行走数日,手机拍照固然便宜,到底少了几分郑重。相机黑黝黝的,捧在手里沉甸甸的,镜头伸缩自如,俨然专业气象。租期十日,价不过二百余元。若是买来,少说也要四五千元,且我辈俗人,一年能得几次远游?归来... -
归途
24 天前 (视觉中国)■翁郑榕每当春节将至,回家似乎早已内化为一种近乎自动的生理时钟,身体和心灵会自动进入“准备回家”的状态,仿佛成了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、本该如此的规定动作。尽管高铁普及后,回家变得轻松便捷,但当年那些排队抢票、挤不上车、一夜不敢合眼的画面,却始终鲜活如昨。去年,我写过一篇《绿皮情思》的文章,说的是自己路过那座曾经熙熙攘攘、如今却褪去繁华的三明火车站,心头蓦然涌上一阵酸涩。多少次在这儿登车、下车,回家的距离,被绿皮火车一寸寸丈量。归来的喜悦与离别的不舍,仿佛揉碎在时光里,或许还飘浮在某个车厢的角落,而那段漂泊的青春,似乎也永远留在了那绵延无际的铁轨之上。那些年,车次少,一票难求,尤... -
当呼吸成为歌唱的起点
25 天前 (视觉中国)■晓莉在泉州一个普通的下午,我坐在琴房,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——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而是从腹部深处,像一条温热的溪流,缓缓漫过声带,抵达耳膜。这不是奇迹,是呼吸的复归。我学唱歌十三年,听过许多前辈老师的建议:“你要更有感情”“你音准很好”“想象你在对谁倾诉”。这些指导像糖衣,甜而温暖,但我的声音始终飘着,找不到真正的声线。直到遇见高老师,他用简单几节课,让我第一次触摸到属于自己的声音。他谦虚笑着说:“你前面跟不同老师学习,才有了今天的进步。”他不谈情感,不看天赋。他只问:“你吸气时,肚子是鼓起来,还是塌下去?”那一刻,我才知道,我十年来都在用胸腔唱歌——而真正的声音,藏...